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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世界

凡所有相 皆是虚妄 若见诸相非相 则见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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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良知  

2010-06-17 12:26:23|  分类: 杂事小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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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买点儿绿豆,直奔路边小店。用双眼快速地扫过两行摆放整齐的杂粮,未见绿色,正要发问,传来柔和的女声——

“大姨,想买点啥?”

“有绿豆吗?”

“在前边大盆里,152斤。”

“要4斤。”

我总喜欢在店主称重时把钱准备好,然后一手钱一手货立马走人,不耽误一点时间。这次也如是,当店小伙将一袋绿豆递给我并说“30元”时,我已经把数好的40元钱递给了他,但我马上反应过来自己把账算错了……

我初中时的同桌曾说过一句很经典的话,他说我——“喜欢数学,不会算账;喜欢文学,不懂社会。”母亲则对我的行为一直困惑不解,总说“你数学那么好,咋就不会算账呢?真让人笑话!”

我算错账的事时有发生,而且多半是往外糊涂。如果是在超市,收款员会直接将多出来的钱退给我。如果是在熟悉的店铺,店主也会把给多的钱还给我。

也并非是我不会算账,而是我根本就没算。回头想,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另类。从小时候起,我走在街上如果迎面有熟人同我说话,我总是听不见。在我的眼中,周围的一切人都只是“人”,各种各样的汽车都只是“车”,我会自然地躲着它们。我曾经与知己吹牛说“我之所以聪明,就是因为我的大脑经常处于休息状态”。我想,一些所谓的“马大哈”可能都与我异曲同工。每次进考场我都有些紧张,这份紧张刚好使我的大脑变得格外地活跃,所以每次考试我都能超常发挥,不但准确,而且速度快得惊人,正常学生100150分钟能完成的数学试卷(还得不论对错),我20分钟就完成了(全对)。

想起来了——我其实是很会算账的。多年前,每次到北方图书城买书,我都很贪婪,一次挑选十几本(以能背得动为准)。结账的时候,我每递过去一本书都先看一眼定价,我的心算速度绝对比收款员的机器速度要快,但准确度只精确到元,角和分会有些误差。这种算账很有意思,我会不自觉地进行。平时买东西的账激不起我的兴趣,大脑就不转,所以才常常出错——哈哈,活到六十岁,才找到自己不会算账的根本原因。

绕了这么一大圈,还得回到昨天的错账事件中。

给我称绿豆的男孩有十几岁,面色白净,腼腆内向,估计是小学五六年级的学生。他接过我的钱,没数,立即交给身边收款的女孩。女孩有二十几岁,细眉细眼,苗条清秀。她也没数就快速把钱塞入包里。我的钱从我的手里递到男孩的手里再递到女孩的手里最后被女孩放到包里,只用了一二秒钟——就那么一刹那。

我对女孩说,我算错账了,我给他的是40元,二张5元的,三张10元的。

女孩慢腾腾地把钱从包里掏出来,是二张5元,二张10元。

我说,你再看看,还应该有一张10元的。

女孩把钱包打开,我看到包里其他的钱都是平整紧密的,只有最后一张10元是波浪形的,与整体脱节。女孩下意识地把这张10元抓了出来。

我说,这张就是我的。

女孩说,我没数就装起来了,我没法证明你给错钱了。

我说,你没数,但我数得很清楚,是40元。是我算错账了。

女孩问男孩,你数没?

男孩吞吞吐吐地说,数了,是30元,二个5元,二个10元。

我说,不对,你只看了一眼,根本没数。但我数得非常清楚,绝对是二张5元的三张10元的。

男孩不再说话。

女孩对我说,你让我想一想你前面的那个人买的是什么,他给的是5元还是10元。

我说,好,你想吧。

这时,从外面回来一个大男孩,怀里抱着一个二三岁的孩子。估计他也是店主人之一。他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我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他不再说话,抱着孩子进了里屋。

过了一会,大男孩从里屋出来,对我说,你先回去吧,让她再想一想。

我说,我不能走,我走了,你们更不会承认了。

我看着女孩的眼睛说,小女孩,咱们做事得凭良心,你这么年轻,今后的路还很长。我这么大年纪了,你觉得我会为10元钱讹你吗?

女孩低头不语,几秒钟后,她把手中攥着的10元钱还给了我。

我接过钱,发现这张纸币已经湿了。

我有很多话想对女孩说,又无从说起,只说了一句“祝你生意兴隆”。

女孩没说话,仍低着头。

无论如何,我很高兴女孩能把10元钱还给我!

我是个很珍惜时间的人,尤其不愿意在这些生活琐事上浪费时间。在与女孩对峙的几分钟(或许更长时间)内,好几次我都想走掉算了。如果仅仅是10元钱,我会毫不犹豫地立刻走开,我虽然没有存款,但绝对是个挥金如土的主儿。可是,这两个孩子实在太年轻太嫩了,他们还没学会面不改色地说谎,更没学会理直气壮地“拿着不是当理说”,他们还很单纯,只是想为自己一时的贪心找个台阶下,所以我必须耐心地奉陪。如果我中途走掉,他们当天的心情肯定不好,良知会令他们不安,而这之后,他们的良知有可能会慢慢地麻木,于是沿着那条泥泞的路走下去,直到面不改色地说谎、骗人……

我不敢想下去了,我向上苍祈祷,希望女孩能把这粒灰尘从干净的心上吹掉——她果然做到了!

人非圣贤,错了不怕,最怕不能及时地改。

事情是昨天发生的,今天我就有点儿想念这个小店和这个女孩了。我下次再去,或许不是为了“东西”,而是为了去“买”。

 

                                                     2010617日星期四(昨天端午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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