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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世界

凡所有相 皆是虚妄 若见诸相非相 则见如来

 
 
 

日志

 
 

2005青藏之旅(9):举世无双的冈仁波齐  

2011-03-15 00:36:39|  分类: 零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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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青藏之旅(9):举世无双的冈仁波齐 - 清平 - 清平世界

 经过多年的企盼

终于匍匐在你的脚下

你的每一个侧面

都完美得令我心灵震颤

你的威仪

你的气度

你的神秘

你的理解与关爱

还有你那绝世的影象

都将

铭记我心

 

关于冈仁波齐,有很多传说,在传说中,几乎每一道山缝都有其婉转的成因。

在西藏众多的高峰中,海拔六千多米的冈仁波齐并不算高,比珠峰矮二千多米,比纳峰还矮一千米呢。可是,其独特的孤独孑立的 圆金字塔山形 举世无双,更因终年积雪,常被云雾遮蔽,至今无人能够攀登,而愈显其凛然的王者之姿,当之无愧的世界中心。

面对同一座山,个体的感受却千差万别。一位在西藏工作多年的男子对我说:“不就是一座普通的山嘛,有什么好看的?”面对他的说法,我彻底无言。

在圣湖东岸遥望神山的时候,我的心里就溢满了敬仰和激动。这种激动,不是心跳加速,也不是手在颤抖,是深层次的甚至可以说是潜在的激动,自己完全不清楚身体的哪一部分参与了这种激动——灵魂激动的时候,身体已不复存在。

另一位开车的师傅和六个年轻人去转山了,岳和尼玛师傅没去。尼玛带我和岳玩了两天,我们额外交给尼玛八百元,并买了一箱红牛饮料送他。这两天,我们去了圣湖的另一侧湖岸、基乌寺、普兰国际市场和鬼湖。三天中,有幸从不同的地点瞻仰了不同侧面和不同景象的神山,有时一览无余,有时浓云遮蔽。无论是遥遥眺望,还是走近凝视,牠都给了我深刻而不同的体验。

从普兰县城返回时,尼玛带我们去了难得一见的赛马盛会。一片平坦的高原,阳光强烈,视野广阔,神山清晰。在等待赛马比赛的时候,我长久地与神山默默对视,不在跟前,胜如跟前,如家人一般的亲密,说不出的圣洁与温馨像空气一样环绕四周,甜蜜,轻松……我的每一丝细微思绪,牠都了然,一切一切,都不需要从头倾诉,牠懂得我,我明白牠,生命的本源在恍惚的模糊中格外明了……

赛马结束后,尼玛把车开到经幡广场,这里是转山途中的第一处重要景点。从塔钦到经幡广场四五公里,虔诚的转山人是要用双脚丈量的。

此处的经幡不同于任何我所见过的经幡。第一眼望去,先是视觉的震撼,经幡柱极高,经幡则大有遮天蔽日之势,无比地神圣与庄严;接着是声音的震撼,风舞经幡,震耳的响声盖住一切。

尼玛说,立经幡柱的时候,没用人拉动,20米高的柱子就自己立了起来。我确信真有神灵借助风的力量前来帮忙。离开神灵的帮助,没有人可以在西藏高原上生息繁衍。此地浓厚而虔诚的信仰,源自人们对神灵的认知和亲身体验。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到处都有奇迹曾经发生过并且正在发生着,中央电视台也报道过发生在神山脚下的生命奇迹。

冷风猎猎,羽绒服已被打透。望着飘扬的经幡,听着经幡被风舞出的巨大声响,我心中的感受很复杂,想到中原,想到家乡,想到与神灵相悖的种种现象,竟恍如隔世,只有眼前的经幡是真实的存在。藏族人的信仰一次又一次地震撼着我,此地此时的震撼尤甚——无论多么彻底的无神论者,在这样的场合都不能无动于衷,更何况我这个相信神灵真实存在的人啊。

在西藏,每一处山口、湖泊、河流,都有或大或小或高或矮的经幡柱,经幡柱上有许多条放射状的绳子,绳子上挂满新旧不一的经幡。西藏的阳光和山风腐蚀力很强,经幡会很快老化、褪色、残损、破旧,因常年不断地有人虔诚地挂上崭新的经幡,才使各个地方的经幡群落鲜丽耀眼经久不衰。

雪山脚下的天气瞬息万变,刚刚还是蓝天白云,不知不觉中已有浓云漫了上来。尼玛拣起三块石头,让我也拣三块。他领着我绕着经幡转了三圈,每转一圈就把手中的石头往大大的玛尼堆上放一块。经幡广场是平的,没有高低起伏,三圈转下来,还是累得我直喘粗气。

不去转山也就罢了,来到经幡广场,岳再也抑制不住想转山的冲动,他带上尼玛的藏刀,背着相机和摄像机反向转山去了,说只向前走一小段,天黑之前肯定赶回住处。

我和尼玛返回塔钦时已近黄昏。先同尼玛去喝甜茶,他留在小店里与老板继续聊天,我独自转回住处。

在旅店的院子里,一抬眼就望得见神山。从这个角度看神山,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亲切。院子里没有人,我一个人独自享受夕阳温暖的光辉,呆呆地与冈峰相对。无语,却似交流了千言万语,心中盈满了柔情与愉悦……恍惚间,冈峰像父亲般慈祥,我被博大深厚的父爱笼罩,别样地温暖……久久地,久久地站着,不知夕阳何时沉没。那是一段极短又极长的幸福时光,现实世界消隐无痕,“虚幻”世界真实强大……

夜幕笼罩的旅店大院格外地安静。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不敢出走。两天前拥挤不堪的旅店突然就空了,连个可以问路的人都没有。我站在大门口向四外张望,什么也望不见,到处漆黑一片。

仰头望天,发现星空极其灿烂!!!有生以来,头一次见到这么“多”这么“大”这么“密”的星星啊!!!比在家乡看到的多好多倍,而且又大又亮,密密层层,美得令我心跳加速……与我家乡相比,相当于穿越过近五千米的大气层看星空,效果自然不同凡响。

白天被神山震撼,夜晚被星空震撼。无人共享,只好把剧烈的情绪压抑在心底,沉默地激动,令心发痒。

仰头时间长了,脖子很酸。抬头望一会儿星空,低头看一会儿四周。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看到有好几只狗在我身旁转来绕去,借着星光能分辨出深毛或浅毛,看不清细节。他们在离我很近的水洼里喝水的声音在夜里显得特别地响,我有点害怕,但很快就安心了,他们始终非常绅士地与我保持一米左右的距离。感谢绅士狗!感谢神灵!

夜深了,气温越来越低,穿着毛裤和羽绒服的我越站越冷,一动不动地随着时间流逝,快要变成一棵树了。

阿里没有自然生长的树,县城里的树是人工栽植的。假如我真的变成了塔钦土地上的一棵树,我将没有同伴,白天与阳光雨雪为伴,夜晚与繁星寒风交流,是愉悦,还是寂寞?或许——会寂寞吧……我最爱西藏,却不想久留,彻底的叶公好龙者。

在塔钦独处的这个夜晚是美丽而珍贵的。但美中不足的是空气的味道,烧牛粪味夹杂着柴油味,牛粪是取暖用的,柴油是发电用的。不敢深呼吸,只能浅浅地吐纳。本应是非常安谧的夜晚,发电机的突突声很是吵人。如果再去,定要找个安静的地方住帐篷,好好地享受阿里的灿烂星空和神秘夜晚。

已近午夜,岳还未归,我不免有些担心。盼望尼玛能早点回来,可以开车去接岳。可是一个人影都没有,甚至没有前来投宿的旅人,无法想象塔钦两天前的拥挤,室内室外住满了人的景象有如昨日梦幻。

我本应在房间好好休息,却无法安心,一直站在大院的门口,脚下似生了根。站得身体和心都木了的时候,有人影在离我2米的地方站住,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清平吗?”还没等我回话,眼泪却先跑了出来,好在有深浓的夜色遮掩。后来,我明白了在独龙江那个焦燥的傍晚我见到岳时为什么没有眼泪,那次的担心和焦虑,比这次小小的担心强烈何止百倍千倍万倍,那次等待是我心难以承受的炼狱,永生难忘的精神折磨。

我们回到房间不久,尼玛也回来了。原来,旅店老板也没睡,是她及时向尼玛通报了我们的行踪。我想,尼玛定是怕我让他去找岳,成心选择这个时刻回来。

       尼玛一躺下就打起呼噜,比在普兰时打得更大。在普兰我心里没事,他呼噜他的,我睡我的。这一晚不同,心里不快,睡不着。开灯下地,弄出很大声响,他俩都醒了,问我话,我沉默不语。第二天,尼玛问我,你生气了?我心想,你还知道啊!表面上却笑笑说,没生气啊。呵呵,有时候,不好意思面对真相,不得已地虚伪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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