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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青藏之旅(23):抹不去的牵念  

2011-05-22 18:10:54|  分类: 零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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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青藏之旅(23):抹不去的牵念 - 清平 - 清平世界

  

从阿里归来,正赶上国庆节,拉萨街头张灯结彩,到处可以看到形形色色的乞丐。

自我记事时起,就认识乞丐。那时的乞丐是真正的乞丐——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有的单身一人,有的托儿带女。奶奶专门为乞丐准备了三个专用碗,偶尔遇上家里没有吃的,便会给他们几分钱。再后来,乞讨的人不要吃的只要钱了,在街上见到他们,我总会把身上的零钱递上去。也有几次家门被敲开,打开门见到一个脏兮兮的壮小伙,也不知道害怕,开着门,转身去找零钱,然后目送他下楼,再轻轻地把门关上,不想让他听到门锁发出的沉重又冷漠的声响。女儿上小学时,无论在何处遇到乞丐,都是必须给钱的,否则女儿不答应。待女儿上了初中,我们才慢慢地明白乞丐已经成为一种职业,但知道归知道,见了令我们动容的乞丐,还是忍不住解囊。如果说最初的给予是想助人,那么后来的解囊则多半是为了让自己心安。再后来,我已修炼到可以麻木不仁地无视路边的乞丐了。于是——在零五年国庆的拉萨街头昂首大步,用眼睛的余光瞧着那些乞丐伸出的手,心里无动于衷。

突然,我的眼神与一个乞讨女孩的目光相遇,马上下意识地迅速移开,可是——还没等我的眼神找到一个固定的视点,一声清脆又凄婉的长音撞入我的耳朵,“妈妈——”

我的心猛地一惊,刚刚游移开的眼神条件反射般地跳回到女孩的脸上——有点脏,但眉清目秀,溪水般的大眼睛里充满着期待和乞求,还隐藏着一丝痛楚……我拿出钱包,抽出一张纸币投到她的小箱里,我看到她的眼中流露出感激的神情。

第二次走这条路时,我特意准备好一元钱捏在手里,远远地望见她的身影,我心中竟涌起一阵欣喜。我一边向前走,一边用目光锁定她。就在她的眼神与我的目光相碰的瞬间,却突然地把头低了下去,不再看我。一时间,弄得我不知所措,我在心里猜测着她的心思,怕伤了她稚嫩的心,没敢向她的方向走。

第三次经过的时候,我依然关注着这个女孩,这次,连目光相碰的机会都没有了,在我离她还有较远的一段距离的时候,她竟然溜着滑板躲开了。

看模样,她只有十一二岁,却不能像正常孩子那样在学校里读书,整天在风吹日晒的街头乞讨,这是一种很残酷的折磨。天气已经很凉,她上身穿得较多,小腿和双脚却光着,以向路人展示她的残缺。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沦落为乞丐队伍中的一员,更不知道她的妈妈在何处痛苦地思念着她……女孩的两只脚与腿之间只有皮肉相连,没有伤口,身体一动,两只脚便像风铃般摇晃着,显然是人工致残的结果,而腿上缠着的纱布及脚面上涂抹的黄色药膏,只是人为的渲染。

我无力帮她,也不敢帮她,一定有一个阴森的不可知的幕后。她是一个聪明、机灵又敏感的女孩,她是有意地回避我。我始终犹豫着,一直没敢执意地走向她。

特意让岳过去拍了她的照片,照片没有本人漂亮,神态与我所见到的她也判若两人,是她不上相,还是她的美丽只绽放在与我相遇的瞬间?

她眼神中隐藏着的痛楚,以及那一声“妈妈——” 深深地刻进我的心里,每次想起来都很心痛,尤其是想到她不忍心继续骗我而采取的回避行为,心更痛。零七年又去拉萨时,大街小巷走过,未见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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